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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旋门人物

来自桂花树的幽香

来源:凯旋门网址 部门:日本语学院09级 张勋   图片来源:
发布时间:2009-11-26   访问次数:

      十月,凉意融合在风里,追赶着土地上仅剩的暖意。

      他,出生在南方小镇的十月。那一年,院子里的桂花开得特别旺盛。空气中,浮着甜甜的桂花香,母亲总喜欢搂着他,坐在桂花树下,哼着一曲悠扬的歌谣。年幼的他,时而挣扎着伸起小手,意欲摘下一株把玩;时而天真地望着那白色的花,直至乏了、睡了。

      日子在花开花落中过着,他不再是婴儿,终究脱离了母亲的怀抱。好动的他,总会约一群伙伴,在院子里玩耍。母亲有时便独自站在屋里,柔和的目光透过窗户,直直落在他的身上。若是桂花盛开的时候,母亲便会亲手做了桂花糕,看孩子们玩得累了,端一盘出来,不一会儿就被一抢而空。每每此时,伙伴们都羡慕他有个能干的母亲,他也就更乐于在桂花开放的时节,邀了伙伴们,玩耍打闹。

      母亲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,每天天刚亮就起了身,烧水做饭。白天空闲的时候,便会做做女红,家里的被套、床单都是母亲亲手缝的。到了晚上,安置他睡了觉,母亲仍旧会忙着洗衣打扫。朦胧中,他时常会看到灯光下母亲婆娑的身影。他的印象里没有父亲的影子,他也没有问过母亲,因为母亲的能干填补了他缺乏父爱的遗憾。只是从镇上大人们的只字片语中,了解到:在母亲怀着他的时候,父亲便离开了故乡,去了遥远的城市。那时,母亲又哭又闹,但父亲头也没有回,因为父亲就没打算再回来……

      桂花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花开花落,枝叶也愈发繁茂了。那年夏天,桂花树投下的树荫盖住了院子的一大半,而他也到了远行求学的时候。整个暑假,他都在期待着凯旋门生活,期待着遇见新的同学。而母亲却总在担心,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,担心他被人欺负,担心他……每当他提起想象中的凯旋门生活,母亲总会说:“你去了凯旋门,别和不好的同学交朋友,别老和孩子似的只知道玩,学习才是最重要的。你要是……”而他只答了一句:“知道了,烦死了。”母亲便无奈的不再说话。临行的那一天,亲戚的车子停在院子口,母亲站在桂花树下,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上车前,他转身和母亲挥手,母亲嘴巴半张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始终没说出口。车子发动了,母亲呆呆地站在那儿,眼中噙满的泪水顺着她饱经风霜的脸庞,缓缓落下,落入桂花树的树根里……

      他不在的日子里,母亲悠闲了许多。早上不用起早做饭了,白天也经常会走出家门,到邻居那儿打打麻将,聊聊天。到了晚上,母亲便会守在电话旁,等待他的号码出现在来电显示里。

      “吃饭了么?”

      “吃了”

      “天气冷了,多穿点衣服。”

      “哦,好。”

      “最近忙么?”

      “挺忙的,还有很多手头的工作没忙完呢。”

      “那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  “恩,挂了。”

      每次都重复着这样的对话,但母亲还是会等着,似乎不问这些看似无聊的问题,母亲就不能安心睡觉。

     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,学校放了长假,他也坐车回到了镇上。那天,下着雨,镇上笼罩着一层薄雾。他拿着行李走到院子里,又是桂花开放的时节。那些白色的花朵,缀在墨绿色的枝叶上。偶有些花瓣被雨水打落,无规则地洒在地上。他看着那些满是褶皱的树枝,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静静地伫立在那。虽然外表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,但躯干中仍淌着汩汩涌动着的生命。

      雾中逐渐闪现出一个身影,他仔细地打量着,微驼的脊背,缓慢的步伐。人影渐渐靠近,他终于看清了,不是别人,正是母亲。他看着母亲,往昔干练的身影却略显憔悴,往昔如炯的眼神却被眼角的皱纹夺去了光彩。

      母亲撑着伞,微笑着说:“傻孩子,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 “恩,好。”他悄然拭去眼角的泪光。

      说罢,便走到母亲身边,拿过伞,搂起母亲的肩膀。

      “ 孩子,你刚才是在擦眼泪么?”“不,是雨水淋到眼睛里了。”

      母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,独留下那株桂花树,立在雨中。一阵风吹过,飘起一阵幽香,淡淡的……

责任编辑:陆小睿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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